两次恶梦,心有余悸,整个人开始非科学的犯傻。
恶梦都是一样,通常是没有起因的被人追杀,我拼命的跑,很吃力。想高声呼喊,偏生又发不出声。这一次更甚,我甚至在半梦半醒时明确的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那么真切。
从梦中挣扎着醒来,第一次一个人在凌晨落泪。
起床开灯,厨房、卫生间、客厅,还有旁边房间的一并打开。以为这样会安心睡去。然,闭上眼,便是那些反复出现的情节和恐怖的声音。头痛欲烈,只好给小白打电话。这么晚,别人都在睡觉,只好意思“打扰”这个人。小聊几句,还是不安心。想了想,拨号给妈妈。
凌晨五点,她居然这么早就起床。
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四平八稳。不知道是中年妇女的心平气和,还是她“老人家”本来就这声调。呵呵,奇怪,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她说:“你是精神状态不好,有事没事都不要胡思乱想,那样伤脑,自然多梦。”
我说,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我简直要叫起来了。她好像没答话,但我听到她和爸爸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回答爸爸有询问吧。
我想起小时候,如果哪次撞上感冒,必定是恶梦连连,他们通常会轮流陪我说话,直到我沉沉睡去不再惊醒。而他们,自从便常为瘦弱的我折腾得整夜整夜不得入睡。我一直记得我迷糊中看见他们俩在我家那老式吊灯下边给我配药边聊天的样子,那时候我可能12、3岁。
这些年以来,他们都是相亲相爱,很和气的样子。
小时候我和弟弟看别人家家长闹离婚,觉得很好玩。两个人私下讨论如果咱家爸妈离婚,你跟谁。话一出口我便公布答案:“我当然要跟爸爸,爸爸不会做饭啊,我和他一起就可以做饭给他吃。”弟弟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也跟爸爸,爸爸是男的,男的还是要和男的在一起。”哈哈,其实是因为平时通常是妈妈管教我们给我们“制作”各种规章制度,整天叨唠挨打也没少,我和弟弟一致的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
爸爸一直是沉默少语的样子,很少笑,但他很英俊。我便从小就喜欢干净沉默的男人,如他一般踏实、本份(本份在这里是褒义词),令人心安。
有一次,我又问妈妈,我说你们好像从来没有吵过架,无论大吵还是小闹,好像很有点不正常哦。不会哪天来个沉默的大爆发,烧得火山岩浆都没地方蹦吧?那时候我已经毕业参加工作了,才敢有胆这样直白的问所谓长辈如此问题。
妈妈在织毛衣,头也没抬的,说:“现在我们老了……”
其实她不老,真的。年到四十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发胖,有什么高兴事会和我一样大喊大叫,看到喜欢的明星出现在电视节目比我还激动的扑到屏幕前去,我甚至会把朋友出的地下杂志给她寄一本,她肯定会喜欢……
容貌变得不历害又永远保持童心的女人,怎么可以说自己老了呢?
她这样的女人,永远好奇,无数梦想,取舍得当,一生说来也是N长的电视剧了。只是,她有那样的男人陪伴,哪怕穷点,也是一辈子的福份。
缘份和福份,加起来,便是圆满。
如此圆满,如果多年以后我像她一样人生,我想我哪怕死去必定也是带着微笑,像要入睡等着梦见白马王子一般……
这一次,不是恶梦。
不过,我还是照妈妈所说塞了把菜刀在枕头上,她说这样避邪。后来小白又打电话告诉我,她妈妈说不是放菜刀是放剪刀在枕头下。于是我一本正经的,在枕头下塞了一把菜刀再塞了剪刀,还把削苹果的水果刀也一并塞进去了。
我现在是,带刀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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